弥川千秋

想看他们纠缠一生至死方休 想听他们亲口说我们就是如此相爱

【双黑】【太中】梦

—水母汐—:

*短,不知所云。但或许应该看到最后。


*日常烂尾orz





文:水母汐


那是发生在我刚刚更换工作时的一件事情。尽管微不足道,可我依然不愿让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某个漆黑的小矮子。


【sideA】


我在侦探社的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


意识到这件事的我很快发现了情况的不同寻常。窗外阳光灿烂,漫步河道寻找殉情对象才是我的人生信条。被工作支配的人生?那是何等的教条主义者才会追寻的理想人生。就算我刚才的表述有所偏颇,选择这般人生道路的也必然是位对生命满怀希望之人。追寻死亡的狂徒并不会在意世俗的规则,他所能做的,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一而再再而三地——


自杀!自杀!自杀!


尽管我的内心如此叫嚣,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般地不断敲击着键盘。没有人觉得奇怪吗?我抬起头私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大概是全员外出解决任务了吧。国木田那家伙真是的,居然把行政全部推给我一个人来处理,等他回来,一定要让他好好请我喝上一杯。


我在一份文件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最爱用的黑色钢笔还是那么难写,我轻轻甩动笔尖,在纸张上落下最后一笔。


太宰,治。


我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若干年前的我也曾这样处理过文件。彼时的文件远比现在繁多,处理完这一摞,下一摞更高的便会被属下搬运到眼前。而那时的我,总会毫不犹豫地把剩余的文件推给某个脾气急躁却又意外认真负责的小矮子,自己则甩动黑色的衣摆,毫不犹豫地投身自杀事业当中。


说起来,那个小矮子啊……


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当我转动笔尖搜索着记忆中那个人的模样时,侦探社的大门被人用暴力踢开,我惊讶地旋转座椅,一扭头便对上了迎面而来的一记飞踢。


“中……中也!?”


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我单脚点地,办公椅朝着相反的方向滑去,堪堪躲过了攻击,却冷不丁被中也捏住了下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的确是个好问题,毕竟我也不想待在这沉闷的办公室里发霉,我想去外面,就算是侦探社楼下的咖啡馆也好。


“为什么要离开黑手党?”


又是凌厉的一拳,我稳稳地用手掌接下了攻击,小矮子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他问我为什么要离开黑手党?这当然是因为——


我突然愣在了原地。


那些悲伤的,深埋于心底且不愿被提起的往事再度浮上心头,尽管如此,决不能让中也看到我狼狈的一面。我不动声色地调整着情绪,努力勾起一个和平日别无二致的笑容:


“我为什么离开黑手党?那当然是因为——”


“这是我的自由啦。”


小矮子的脸上露出了我所熟悉的那种气恼的表情。他握紧了拳头,黑色的手套被他捏的嘎吱作响。我眯起眼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最后满意地看到中也骤然松开手掌,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黑手党。叛逃的后果是什么,身为干部的你不可能不知道。”


“中也,”我收起脸上的笑意,“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件事都存在一定的理由。”


“你这混蛋!难道已经忘记你对我做过些什么了吗?”


“中也是在说炸车那件事吗?抱歉抱歉,毕竟是最后一次捉弄中也,不留下深刻的印象可不行啊。”


我撒了谎。


虽说谎言这种东西与我而言就像是行走在人世间的外衣那般稀松平常,可唯独面对中也,我会感到内疚,甚至恐慌。眼前的这个小矮子,虽然时常与我作对,穿衣的品味也不好,头上那顶帽子尤其令人难以理解,可他对我却从来都是毫无保留。一次又一次地信任着我使用了污浊,一次又一次地替我挡下那些恶劣的流言蜚语,一次又一次地原谅我对他的所有恶劣行径。我低着头,轻轻转动着掌心的钢笔,我知道我的脸上依然是那种满不在乎的笑容,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但无论如何——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绝对不可以抬头与中也视线交错。


“太宰,你不适合这里,”中也压低了帽檐,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看清他的表情。那团浓重的阴影遮蔽了一切,于是我索性放弃了思考,将自己放倒在柔软的办公椅上。


“你是天生的黑手党,况且,没有哪个救助他人的组织会原谅一个沾满他人鲜血的刽子手。”


“可是中也,我能存在于此处,这本身就是一种证明。”


他沉默了。


我找不到更多的话来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中也站起身,他整理着自己的帽子,甩动风衣下摆的动作和两年前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你不抓我回去吗?”


小矮子顿了顿脚步,却没有说话。


“这可是森先生的命令,真的不要紧吗?”


我明知道中也在想些什么,可我就是要这样说,仿佛只要这么做了,就能从对方口中听到某句我期待已久的话似的。而事实就是,中也的确开了口,当他发出第一个音节时,我便明白,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追捕叛逃干部这种高风险的任务,必须和一位搭档一起才能完成。如你所见,我中原中也——”


已经没有搭档了。


我目送着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侦探社的大门背后,心想为什么我一定要逼中也把这些话说出来。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但这显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将空着的左手伸进风衣口袋,那里静静地躺着中原中也的短刀。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或许是刚刚打斗时我悄悄从中也怀里顺来的,也或许它本来就一直待在那里。


“中也,”我轻声默念昔日搭档的名字,短刀在我的掌心转了个圈,停下的时候,锐利的刀刃正对着我的右手手腕。


“污浊的话,以后还是别用了吧。”


我挥起短刀,朝那跳动着的血管狠狠刺了下去。






【sideB】


太宰治醒了过来。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那里除了洁白的绷带什么都没有。侦探社的宿舍狭小却不逼仄,太宰治掀开被子走到窗前,凝视着微微泛白的天际,头一次陷入了失眠。


他做梦了。


虚幻的影像裹挟着内心深处的真实向他袭来,他明白,尽管自己彻底背离黑手党投身侦探社的救人事业,但总有些人他放心不下。太宰治可以不对任何一个组织宣誓永远的忠诚,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对某个特定的人产生执念。


比如——


中原中也。


太宰治叹了口气,他回过头,室内凌乱的场景映入他的眼帘。鸢色的眸子暗了暗,一只空掉的罐头滚落脚边,他弯腰将它捡起,犹豫片刻后轻轻放在了桌上。


或许改收拾一下了。


他毫无章法地将那些不再需要的瓶瓶罐罐丢到玄关附近,这些无意义的动作在他的眼里仿佛可以顺带清理干净自己的内心一般。太宰治倚靠在墙角,他突然记起曾经这些事情都是由中原中也来做的。彼时的他还是港口黑手党的普通成员,和自己的搭档中原中也共居一室。小个子少年在日常生活中有着近乎执念的洁癖,他固执地坚持着垃圾分类,更会在面对被太宰治弄乱的房间时跳起来揍他的头顶。他们往往是一边打闹一边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朝外扔,有时是太宰治的一卷旧绷带,有时是中原中也的一只空酒瓶。太宰治总是想趁中原中也不备将他的帽子统统丢出窗外,但每次都会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对方发现。时至今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当年究竟是无心还是故意,这么多年来竟是一次也未能得手。


太宰治打开衣柜的大门,一只衣架从腐朽的挂衣杆上滑落,他伸手去接,触到一件黑色的长风衣。


这件风衣,是中原中也陪他买的。


他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当自己的最后一件外套也在战斗中损毁时,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抬手抢走了他的钱包。


“啧,果然一分钱都没有,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中也~拜托你把外套借我穿一个月吧。”


“我拒绝。”中原中也将钱包丢还给他,“还愣着干嘛,快走,再不去店家关门了我可不负责。”


太宰治愣了愣,随后便笑眯眯地跟在中原中也身后,任由对方带着挑剔的目光审视着那些高档风衣,片刻后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扔进他的怀中。


“试试。”


太宰治伸手套上风衣的半边袖子,另一边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在哪,中原中也不耐地把烟叼在嘴里,他走上前去,踮起脚替太宰治牵起袖管,顺手整理了一下翻起的后领。


“还不错,总归是对得起你这幅好皮相。”


“哇,这可是中也第一次夸我,我好开心!”


“行了行了,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我去结账……”


那件外套没穿多久便被太宰治随意放在了柜子里。森鸥外为成为干部的他定做了好几套崭新的套装,这件风衣自然也就不再被需要。就在太宰治收拾行李的那天,他意外地发现,这件外套竟被人熨烫妥帖,仔仔细细地收拾在了衣柜的一角。


如今,这件早已变得陈旧的外套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时过境迁,太宰治捏着布料的一角,脑子里满是梦中那位搭档的模样。


打开抽屉,掏出弃用多时的手机,开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最熟悉的那个号码,按下拨出键。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喂?”小矮子的声音依旧桀骜,话尾却带上了一丝犹豫,没等对方发出疑问,太宰治抢先一步开口说道:


 “如果小矮子想死的话,就尽管使用污浊好了,这样一来,我就再也不用看到你那顶丑陋的帽子,追杀我的人也少了一位。”


他干巴巴地笑了几声,便匆忙挂断了电话。中原中也的声音被切断成一串嘟嘟的忙音,太宰治闭上眼,手机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可真是个有趣的梦啊……”


“不过,既然已经醒了,那么——”


今天也要充满朝气地自杀才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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