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川千秋

想看他们纠缠一生至死方休 想听他们亲口说我们就是如此相爱

潘卡亚的香料

再次大力表白四太太。并为今天频繁的打扰致歉🙏

低眉信手:

房间里一片漆黑,空气不热也不凉,温温地要将人给泡胀腌制,窗外的光亮让白瓷砖面上泛了一层蓝光,被褥和被单都像被充满,人的重量压上去就挤出水分,裹成一团,四周安静得只有自己耳朵里时有时无的滋滋声,像是因为过分的幻想而产生的繁杂电流,无意识地憋起气来,胃有点难受,在黑暗中胃比心脏更加灵敏,安睡着虚无的幻影,手机屏幕亮了,中原中也伸手去抓,抓了几下都摇摇晃晃地滑掉了,声音还有点沙哑,胸口有点闷,中原中也叹一口气,说,你进来吧,钥匙没换呢。


他来了,这个念头在三秒钟之后才慢慢真实起来,头贴在枕头上像沉在海里,整个身体都往冰凉的一侧靠拢,房间门被打开了,一瞬间的光线让中原中也心跳得头都开始痛起来,他有胃病,算得上是干这一行的人常有的职业病了,只不过中原中也严重些,如果哪个阿姨来问他吃饭的时间都干什么去了,说杀人去了也是不为过的,胃部脱离身体变成一个外部光滑的球体,盈盈的都是空气和颤抖,发烫发酸,如同一锅沸腾的硫酸,虽然常理上,锅会坏掉,锅是煮不沸这种尖锐的毒药的,中原中也甚至有点自暴自弃地想,那么让我也和锅一样算了,今天还是铁打的,死去时还拥有坚硬的外表,侵蚀贯穿然后腐朽,好痛啊,中原中也吸紧小腹,蜷缩起来。


有人从背后抱住自己,抱字可能不太准确,也许拥字更好吧,更加温柔一点,空白的地方更多,更不容易让人窒息,他的下巴抵在中原中也的肩窝上,呼吸撒在耳畔,他的气息潮水般覆盖上来仿佛一张毯子,手掌伸向中原中也的胃部,整个拢紧,他说,中也,别憋气,好好呼吸,你嘴唇都干了。


脾胃不好的人容易眼泪汪汪的,中原中也现在就是这样,他裸露着后背,只穿了件黑色的汗衫,他用力去扳太宰治的手,但力度还是上不去,他有点懊丧了,用手肘捅了捅他,太宰治完全不理会,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不一会儿痛感稍微消除了些,可神经还是紧绷着,下一阵苦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逮着缝隙切刀而入,太宰治的手掌还是贴着他的胃,慢慢搂进怀里,中原中也恰好很热,整儿从床上翻下来,明明脾气不是很好的人却能像小孩子一样圈进怀里,太宰治的下巴抵着他的脸颊,中原中也好像是为了找点面子,净捡些不痛不痒的话来说。


“太宰... ...你的胡子,多久没刮了,刺着我疼死了。”


疼死了是真的,但不是因为太宰治满脸胡渣,说实话,他长得白白净净可以直接拉去拍青春偶像剧,中原中也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堂而皇之地说那三个字,太宰治说,啊被你发现了,几个月没刮了,怎么样,性感不?


“性感你大爷啊。”


太宰治在逞强这点上很懂他,嘴硬也好,身体诚实,软绵绵热烘烘地人抱在怀里谁也不在意让他一步,他要强,要脸面,还喜欢装英雄,虽然角色是个大坏蛋,但太宰治觉得他比谁都像英雄,是介于怯懦和鲁莽之间的英勇,所以显得“理想”,国木田今早还在说,风度是理想的形态,节奏是理想的动态,概括出来可以用优雅二字,矛盾但是美丽,一种刻意回避的寻找,太宰治感觉他像个一八六二年的巴黎人,那时候女人崇尚伤感,男人喜欢拜伦,读书人的标志是一双白手,中原中也薄薄的肌肤下露出几条不太明显的血管,青色,阴冷得发烫,青色有股腥味,更让人想到死亡,此刻他白皙的手腕与脚踝珠联璧合,皮肤因为生病摸起来不是光滑但是细嫩,沙沙的如同蜗牛腹部的白肉褪去了粘液,中原中也微微抬起头,做出不满的神情,中原中也伸出那双太宰治在心里亲吻爱抚的手,搂住他的脖子,用食指去描摹他的下巴的轮廓,他想起了月光,永恒,不死,还有被泪水洗掉的满手鲜血,被腌制的心脏,这在一片昏暗的虚妄中,让人迷乱不安。


中原中也终于整个人毫无保留地躺倒在太宰治胸口上,心跳声透过胸腔念着不知心的魔咒,小时候他就这么胃疼过,那时候两人身高差得不多,太宰治不可能这么抱着他,就算能也不会,照顾自己的一般都是红叶,倒温水,敷胃的热毛巾,还有挽救人的一双手,红叶不准人靠近中原中也,派了金色夜叉在门口守岗,到了夜晚有种静谧的安全,而太宰治这时候翻窗进来,多亏他的能力才没被夜叉的刀刺破喉咙,他身后是一片深蓝的天幕,靠近月光的地方是浅蓝,晕染开,他好看得如同天上的神祇,白色的光芒勾勒了一圈温和的光亮,有着白瓷样面容的少年,太宰治坏笑着,说,我来看看你死了没,中原中也也没力气和他犟,太宰治蹲在他床边,边说中也手也挺烫的然后自顾自地摸上来,中原中也问他,你去看女人的时候也这样啊?太宰治摇摇头,他说,我会跟她们讲,我想你了。


这几个字,和说这几个字的声音,都是中原中也的心病,现下这个声音的主人抱着自己,中原中也眼睛闭着没有精神,太宰治的手掌温热宽和,还有一丝因为皮肤好带着的细腻,是雷电,不毁衣但伤人,中原中也翻了个身,整个人完全窝在他怀里,要是现在哭的话,中原中也想,那就像受委屈了的小孩子了,可是,自己已经22岁了。


太宰治企图讲点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个想法的缘故,讲的都是巴黎,讲到巴黎是以法国作为郊区,讲到红衣主教,讲到贫穷却俏丽的女郎,说一会儿他就要问一声,中也,想睡了吗?


中原中也摇头,怎么能说自己是因为舍不得,胃还在痛,太宰治抱起他,把他放在床上,床头灯被中原中也光着的脚尖擦亮了,太宰治的脸一瞬间看得清清楚楚,中原中也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黑暗会给人勇气,而光明的坦率让人心惊,太宰治笑了,生病了的人也不好讲理,他就像恋人一样,撑在他的床边,说,我守着你,你睡觉吗?


“痛,老子睡不着。”


话说得倒是简单直接,脸却蓦地红起来,每次在这个时候中原中也都不想要这自己曾引以为豪的肤色,这也太丢人了。


太宰治也不戳穿中原中也,他偏着脑袋,露出困扰的神情,那么,你奖励我一下吧,我帮你揉了这么久的胃,还跟你讲了这么多睡前故事,免费给你靠了,你不表示表示?


你要怎样?


中原中也明知故问,挑起眉毛,嘁了一声,伸手,手掌靠在太宰治后脑勺,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还有点因为干燥的死皮划过的触感,太宰治有点惊讶的模样,中原中也觉得这有点尴尬,问,你他妈不满意?


“没有啊,就是觉得,这样子感觉中也像个纯情小男生欸。”


习惯热吻,习惯肌肤之亲,到后来还不是只要一个吻。


“喔?那你知道你是在犯法么?”


“我知道。”


爱你就是一场犯罪,但我甘之如饴,我居心叵测,无所不为,但无妨,我憧憬你就像爱着一片海,你浸染上我的脚踝就像誓约,就像指环。


我也想讨厌你,但是这辈子都是你的话,我也只能把你看做唯一的好,我才快活。


“中也,睡吧,我抱着你。”


背后传来一阵灼人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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